第33章 憧憬的富贵成一场噩梦 残酷的现实想自我解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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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每次批斗都是我父亲首当其冲呢?全村全大队那么多“地富反坏右”分子,其他人倒没有像我父亲一样经历这么多惨无人道的摧残,那是因为每一个批斗对象都是大队干部提出,小队长不反对才能进行的。如果队长说某某人有什么活必须做,没时间去参加批斗会,一句话就能确保一个人安然无恙。读者自然想起前面提到过毛哥结婚时父亲“退礼”那件事,那才是为后来的灾难埋下的伏笔。

一天是这样,两天是这样,还能忍一忍,长期这样下去如何得了!这样的日子实实在在坚持不住的时候,父亲又开始偷偷摸摸地准备绳子,显然也是要步叔叔的后尘。母亲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光靠家人看着也不行啊!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满脸鼓起的指头印子一层高似一层,肩膀、两肘和手腕处都被捆得血肉模糊。最令人目不忍睹的是膝盖,一缕一缕的烂肉里隐隐露着森森白骨……

为了减少父亲再添新伤,后来每当干部把父亲叫走的时候,母亲赶紧去找袁忙奶奶。袁忙奶奶是个烈属,别说大队干部,就是公社干部、县里干部见了她也是毕恭毕敬。只要找到袁忙奶奶,不大一会儿就能把父亲救回来。有了这个办法,后来逐渐地批斗次数就少了。

母亲很后悔,没有早想到奶奶这张王牌。父亲被批斗,前后大约持续了两年。最厉害的是1968年,我们全家就像又去阴曹地府走一遭。

那年腊月二十八,毛哥的第三个孩子出生,父亲特意给取了个名字叫“阴”。

疏影云:

文革内乱,吾父遭大难,揪斗批判。

捆绑如刀,反剪折弯,胳膊几近拧断。

瓶渣跪烂森森骨,乱打脸,腿摇身颤。

“坐飞机”,背上驮人,围绕舞台飞转。

历史从没见过,贱民之更贱,人不如犬。

半夜筛罗,人坐一圈,一点灯光不见。

有人一把推出去,踢或踹,自由随便。

若打倒,踢踹群发,圣战告捷一段。

父亲这样受尽了折磨,也算让他清醒一下“富农”成分的后果,并非像他想象的过去皇帝“分封”那样的“富贵”日子。

“地主娃子”的遭遇又会如何呢?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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