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写点青少年时期的回忆文章,想写的事情挺多,不知从哪下笔。思来想去,还是从我高中的毕业学校,海阳十一(行村)中写起吧。就不按时间顺序了,信马由缰,想到哪就写到哪吧。
那是一九七一年的七月,一个闷热的夏天,我在海阳十中(辛安)高中一年级三级四班,刚上了几个月的学,就随母亲的工作调动,转学到了海阳十一中(行村)高中三级三班。
那个年代父母工作调动特别频繁,夸张的是我姊妹三人三地出生,我哥哥出生于福山,我是威海生人,我妹妹生在文登。所以,转学对我来说己习以为常,算上这一次我己有过五次转学经历。上学早,这时我还不足十六岁,我自己到校办理的转学手续。
海阳十一中坐落在行村镇(公社)东约一公里的半山坡上,因建校较晚,学校设施还不健全,围墙尚未建好,处于半开放状态。
学校当时没有校长,王文堂主任主持工作,他后期做了海阳教育局局长(巧合的是,我曾就读过的十中的校长任学佥,后期也做了教育局局长)。当年高中学制两年,三级是高中一年级,三级一共有四个班,二级也就是高中二年级,有两个班,学校一共有六个班。
我所在的三级三班,班主任是语文课老师李廷深,李老师四十多岁,说话语速较慢,长相粗犷,一边身体有残疾,手脚不方便,走路一颠一颠的,进出学校总是推着一辆自行车在走,印象中不记得他骑过自行车了。
他是那种敬业的学究式的老师,教学水平比较高,深得学生们的尊重。平时喜欢写点古体诗自我欣赏,课余时也经常和同学们分享,他晃动脑袋抑扬顿挫念诗的画面至今难忘。
班长是隋介林同学,他和善宽厚,乐于助人,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块头也很足。当年感觉他高大伟岸,我和他站在一起,显得很渺小,像是大哥哥和小弟弟。很多年后再见面,这时我身高也到一米八十多了,这时就完全颠覆了在学校时期的印象了,感觉他缩水了不少,哈哈哈,块头和我也差不多。
一九七0年夏秋之交的一个星期天,初中生隋介林骑着自行车去行村办事,途经泊子河。自行车在那个年代,是家庭的重要财产,也是一个青年人的心爱之物,自然不会让它有丝毫损伤。他毫不犹豫地要扛起自行车过河,正在这时,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中年人,也一拐一拐地搬着自行车过河,本身的残疾加上自行车的重压,每迈出一步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拐的也更厉害了。见状,隋介林放下自行车,二话不说就过去帮忙,轻松地帮他把自行搬到对岸,中年人连声感谢这位助人为乐的青年人。
一九七一年春天,高中三级新生入学第一天,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三级三班的班主任老师李廷深,正是去年过泊子河,隋介林同学帮助过的那位中年残疾人。
刚入学,同学们之间还不熟悉,顺理成章,李挺深老师就推举隋介林同学代理班长。后来正式选举班长,隋介林同学也毫无悬念地当选了。看似不相关的搬自行车的一件小事,举手之劳,可是却影响了三级三班的班级活动的走向,这也有可能改变隋介林同学的人生轨迹。
人生就是由无数这类小事构成的,性格决定命运。隋介林同学一生从事教育工作,晚年退休后,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我刚入学的几个月,同桌是尹安新同学,后期换成了程谟斌同学,我和程谟斌一直同桌到毕业。程谟斌同学内敛沉静,寡言少语,很老实的一个人。同桌一年多,我们和睦相处,从未产生过矛盾,几十年后初次见面也没有陌生感。
入学没有几天,大部分男同学就熟悉了,我很快就融入其中了。可是,那个年代,女生熟悉就慢多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同学期间,有过交流的女同学屈指可数,李秀花(班干部)、尹锡英(座位近)、陈翠萍(座位近)、于春花(座位近),还有几位住宿生姜元玲、赵翠风、邵爱莲、李常英、李建花等。另外,成人后偶遇过周明珍、李兰芝。还有好多女生从来就没有过交流或者很少对话。
这个学校原先就有两位认识的同学,他们是三级一班的刘同坤和二级一班的来永庆。我转学之前,我们刚刚一起参加了海阳青少年乒乓球比赛,我代表辛安片区(包括十中、十二中)参赛,他们二人代表小纪片区(四中、十一中)参赛,每片区参赛队员四人,其中青年二人、少年二人。来永庆稍大一点,是青年队员,我和刘同坤是少年队员。十几天的比赛时间,天天同吃同住,自然就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