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成分的事我还听一个人说过。那是1991年,我在县委宣传部工作,有一次跟张红星、王付军一起去县文化馆、图书馆考核干部,刚好碰上县政协副主席魏明全。这个魏明全,一直是从事艺术工作的,美术、摄影是他的专长。解放初期就是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打成右派以后,全家人都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因为他不是本地人,就下放到他夫人的家乡——冯庄。右派平反以后又回到文化馆。所以住房一直就在文化馆院子里。见了面自然会邀请我们到家里坐坐。
一进屋,他的夫人冯女士刚忙完厨房的事,过来给我们倒水沏茶。魏主席介绍说:“张红星、王付军、闫从善,你都认识吧!”
冯女士带着一种惊讶的神色看着我问:“你姓闫,家是哪里的?”
我说:“蔡沟的。”
她说:“你不会是庙杨的吧?”
我也有些惊讶地说:“我都是庙杨的呀!你咋知道庙杨啊?”
“俺家是冯庄的呀!过去都是一个大队。知道咱大队七八个庄,都您一家姓闫的。”冯女士说,“您家划成富农的时候我知道。那天都说,又划一家富农,走哇,赶快分浮财去呀!到那一看,啥富农啊,家里东西搜完,总共一把锄头,一把镰刀。”
我还补充一句:“还有你不知道的,那时候,俺家连房子也没有。您去的那地方应该是油锤家。土改时候俺家应该是搁油锤家暂住的。”
可想,就这样的条件也能化成“富农”,完全就是一句话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