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志怪故事:玉猴,耐戴,关帝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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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猴

金陵蔡某家祖传一个玉猴摆件,五寸多长,由羊脂玉雕琢而成,形象生动,通体洁白。蔡某在湘中认识了一个叫湘云的歌女,想给她赎身却没有银子,于是把玉猴送给世交中丞大人,得到三百两银子的回赠。

就这样,他把湘云带回家,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家里只有薄田数亩,荒芜欠收,贫不可支,只好再次出游。

坐船来到大姑山的时候,蔡某夜里得到一梦。一个白衣道士对他作揖说:“和主人相别三年,马上就能相聚,明天去大姑神庙等我。”蔡某醒来很惊讶,第二天去了大姑庙,碰巧中丞的儿子也去拜神,离开时掉落一物,正是那只玉猴。蔡某狂喜,捡起揣到怀里。坐卧不离身。

当时贼寇作乱,道路堵塞,蔡某又得到玉猴,于是转道归家。路上遇到强盗白刃相向,危机时刻,一只白猿从他怀里窜出,扑杀强盗。蔡某知道玉猴通神,回家后供在祖宗牌位旁边,每天早晨膜拜。

某天夜里,蔡某梦到白衣道士对他大喊:“赶快起来!赶快起来!”等他醒来起身,玉猴已经被盗,不知所踪。蔡某万分懊恼。

一年后,他考中举人,去京城会试的时候,听说相国家有白猿作怪,相国惊惧成疾。蔡某心里一动,怀疑那是自己的玉猴,于是面见相国,诡称能够降妖。问询了白猿出没的时辰地点,蔡某秉烛等候。果然看到一只白猿,和扑杀强盗的一模一样。他急忙呼喊:“主人在此!”白猿化作玉猴落在地上。

蔡某对相国说玉猴成妖需要封印,玉猴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会试后,蔡某中了进士,在相国的保举下外放为观察使。几年后,他携玉猴坐船,忽然波涛大作,两条龙钻出水面。玉猴从他怀里飞出,在两条龙的追逐下消失不见,再也没回来。

不久,蔡某因为某事罢官,回家乡不久就病死了。《翼駉稗编》

耐戴

沈阳官署里相传有妖物,被吓死的人男女都有。官员留心观察,夜里果然看到一个怪物,通体乌黑,无头尾无手足,身体上两只眼睛雪亮,眼睛下方长着一张尖嘴,形状像鸟类的喙。

官员起初也很害怕,时间长了看它无害,就逐渐熟络起来,并给怪物起名为耐戴。耐戴每天晚上都出现,官员用手摸它的身体也不抗拒。摸上去手感像棉絮,如果用力按,就会消散成烟雾,挥挥手又聚成一团。

一天晚上,仆人们都睡了,官员想喝酒,耐戴恰巧在旁边,官员开玩笑说:“你能给我沽酒来吗?”耐戴发出呦呦的声音,好像在答应。官员就拿出铜钱和一个酒瓶。耐戴裹起离开,片刻后回来,铜钱不见,瓶子里已经装满了酒。官员大喜,从此经常打发它去买些小东西。附近的店铺不时丢失东西,但出现相应的钱数。大家都很奇怪,只有官员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秘而不言。

几年间,耐戴一直伴随在官员左右。任期满了,官员调到福建。临出发前,耐戴依偎身边,似乎非常不舍。官员也很惆怅。

在福建任职的某天,耐戴忽然来了,这个官员很高兴。这次,耐戴常常在官员的亲友面前出现,大家啧啧称奇。过了一年多,耐戴忽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夜谭随录》

以前读过一个网络小说,主人公收服了一只镜子里的小妖精。镜妖可以躲在主人的眼睛里,这样,主人公就可以看到鬼,以及其他隐秘诡异的事物。有只驯服的小妖做宠物,是很多人的童年幻想。

关帝断案

谢文正公是绍兴府余姚县人,年少时素贫,曾去姑姑家借贷。姑丈恐其无力归还而找借口推脱,姑母拿出角黍让他吃。姑丈喊姑姑出去商议事情,姑姑顺手拿起根金钗让文正代替筷子,然后快步走了出去。谢文正借贷失败很是抑郁,没吃东西,径自回家。

姑姑回到室内,发现侄子离开,角黍少了一个,金钗也不见了。姑姑很生气,认为谢文正偷走了金钗,于是追到娘家。谢文正说:“侄子虽然穷,骨气还是有的。”但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气愤愤来到关帝庙,对着神像祈祷:“神明在上,如果我偷了金钗,出门就跌断腿。”

祈祷完出门,文正却门口摔了一跤,虽然没摔伤,却引起了围观者的哄笑。他非常愤恨,却无可奈何。

后来,谢文正大魁天下,在朝做官。张天师进京朝拜的时候,他对天师说了这件事。天师发出一张符咒,片刻后说道:“关帝不常到人间,大人祈祷那天,一个溺死鬼和一个吊死鬼正凭借神像受供。大人拜神像,溺死鬼跳窗逃走,吊死鬼一时无措躲在门后,大人出庙门时被他拖的绳子绊倒。那只金钗当时扎在一只角黍上,被老鼠拖到了墙洞里。”

谢文正回乡,姑姑已经年老。他旧事重提,挖开姑姑家的墙角,找到了那根金钗。《野语》

《谐铎》里有个差不多的故事,御史刘公被人误会偷鸡,他到关帝庙里起誓,被老獾精捉弄跌了一跤。他做官后找到张天师,杀掉了老獾精。

古人无法自明时常到庙里发誓,子不语里的《关神断狱》比较经典。有个姓马的孝廉没发达时在村西李姓人家做老师。邻居王某很凶恶,经常捶打虐待妻子。某天,王某妻子非常饿,就偷了李家的一只鸡吃掉。

李某得知后告诉了王某。王某刚喝完酒,非常恼怒,一手持刀,一手牵着妻子来到李家。如果审问得实,就要杀了妻子。

王某妻子很害怕,就诬陷马孝廉,说鸡是他偷的。孝廉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相约去关帝庙投卦,如果是阳卦就是男人偷了,如果是阴卦,就是女人偷的。结果投了三次都是阳卦,王某放过妻子,而马孝廉却因此丢了工作。

后来,孝廉做了官,某次遇到朋友扶乩请神,降临的神灵自称关帝。马孝廉想起以前的事,不由破口大骂。神灵在扶乩盘上写到:“马丰,你现在做了官,应该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你蒙冤不过是丢了工作,如果证明王妻偷鸡,她就会立死刀下。我宁可承受不灵验的指责来救人性命,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呢?天帝因为这件事,把我升职三级。”

孝廉释然,又问关帝怎么还需要升职,神灵回复说:“九州内关帝庙成千上万,关帝哪里忙得过来。村镇所立的关帝庙,都是选择正直的鬼来代理。真正的关帝在天庭,没有大事怎么会降临凡间呢!”《子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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