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大山人作品
八大山人是中国近现代许多大家共同学习的对象,是学习传统绘画不能不学的一节,从张大千、齐白石到潘天寿、李苦禅、范曾等都曾经醉心于临摹八大山人作品。
对于八大山人的作品我简单总结了以下几点:
1、八大的作品形神兼备,他很好地继承了自宋徽宗到牧溪、林良等人对于花鸟画的精髓,对于物象造型神态有高超的把控能力。
2、他的作品绘画语言简洁明了绝不拖泥带水,用笔爽劲果断,用墨浓淡干湿分明,已经达到了从心所欲炉火纯青的地步。
3、他的作品构图生动奇崛不落俗套,画面色调布局黑白分明,点线面关系处理的很好,用现代平面设计的眼光来看也不落伍。
4、他最明显也是最多被人乐道的是他画的鸟兽虫鱼眼睛都向上,露出很多眼白,给人以孤傲愤懑之感,这与他本人的独特身世有关,已经被许多八大专家多次解读过,此不再赘言。

八大山人作品

张大千临
通过对八大作品的分析让我对中国画真正的精髓有了全新的认识,那就是:好的中国画作品一定是形神兼备的,同时具有笔墨语言之美,又能表达出作者独特的个人感受,有与众不同的鲜明风格。

八大山人作品

齐白石临
笔墨问题是中国画的老话题,很多人越说越复杂,但也没几个人能说的清楚,通过八大的作品我们不妨打个比喻,画画如同开车,加油、刹车是必不可少的动作,只有对这项技能做到得心应手随心所欲的境界才能算是合格的驾驶员,才能上路,但这两项技能再熟练也不是驾驶的意义所在,驾驶的目的是使车开的平稳顺畅最后直达终点,而不是反复去推敲给油刹车的事情。
中国画说到底还是点线面的艺术,笔墨中的浓淡干湿问题就如同刹车加油一样重要,但又不是重点问题,真正的笔墨价值是应该体现在帮助完成画面物象,舍此则毫无意义,这便是吴冠中所言“笔墨是奴才”,“笔墨等于零”的真实表达。

八大山人作品

张大千临
从八大的作品中能感受到他对于笔墨语言的运用轻松自如已经达到了无我的境界,但他完全不是在刻意卖弄笔墨,而是将精神重点集中在对于物象传神刻画上。他擅长画鸟,在他的笔下鸟嘴、翅、足都画的挺健硬朗,用墨也很干很浓,而在画鸟的绒毛时又表现的很蓬松柔软,用墨也相对很淡很湿。这种对比关系无疑提升了艺术之美,也是中国人追求的那种集阴阳于一体的和谐之美,这种美的内涵就是中国画追求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笔墨问题的精髓所在。
八大山人无疑具有高超的笔墨语言技巧,但这不是他绘画价值意义的全部,八大给我们呈现的是一幅幅形神兼备充满生机趣味的画面,当你专注于此时你就完全忘记了他“法”的存在了。以此为标准再看齐白石的临本是有神无形,张大千的临本是有形无神,以下各家更是相去甚远难以望项了。而那些不法之徒仅靠企图模仿八大的笔墨外相就想以假乱真与八大比肩更是贻笑大方,一望便知是赝品。

八大山人作品

齐白石临

吴秀生临
临摹只是学习的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好在一流的画家都明白此道理,也不一味追求乱真,这也可能是齐白石等临本不一定要象八大的原因,但不可否认在他们前期都是恭恭敬敬地认真研究学习过八大的,他们的作品都受益于八大,但最后又都回归自我成就自我,这是他们能成为大师的聪明之处。

八大山人作品
李苦禅是齐白石的徒弟,也学习过八大,他很清楚老师的东西不过是从八大中“偷”来的,所以他学老师又不完全学老师,这是他的聪明处,所以白石老人看出他的悟性送他:“众人学我手,英也夺我心”的赞誉。齐白石的另一个学生娄少怀几乎追随齐白石一生,连名字都改成“师白”,可以说是得白石真正衣钵的传人,他的画一笔一划都全法白石,但是通观他一生作品还是下白石一等,为什么?只知师“师”不知师“道”,不能突破自己的小宇宙就无法进入新的空间。

八大山人作品

范曾临
说八大山人是中国画的一座丰碑一点不过,因为迄今为止在花鸟画的领域还没有人超越他的人出现,如今时代变了,画家的感受也变了,中国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少年养尊处优,青年以后一直颠沛流离一生的旧王孙,他人生感受不可复制,但对于绘画事业的道理却能给我们无限想象和启迪,他让我们顺着他的思想去发现“道”的真谛所在。

八大山人作品
唐云临
佛在《金刚经》中说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又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要我们不应住法,不应住相,只有在不生法相的状态下才能得到佛说的得不二法门。
绘画之道也不离“法”与“相”二字,如果执着于任何一点都难得真髓,只有向齐白石说的那样“我自有我家法”才能得出“红花墨叶”之相,我们学习八大山人,不应仅仅将他作品作为范本,更应明白绘画其中的道理才有意义。
吴秀生
2018.3.21
吴秀生临
吴秀生临
吴秀生临
吴秀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