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肠、扁诸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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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这个地方吸引我,完完全全归功于他的神秘莫测。吴王阖闾墓,剑池,包含鱼肠在内三千古剑,剑池上方的斜塔……斜塔为何会斜?又为何会斜而不倒?虎丘斜塔下方是否是阖闾墓的另一出口?比阖闾墓晚了几百年才出现的虎丘斜塔当初是否是为了保护掩盖阖闾墓而建?这些问题如一部悬疑小说,吸引着我,让我对虎丘剑池念念不忘。

虎丘原名叫海涌山,相传在春秋战国时代,吴国在苏州建都。吴王阖闾在与越国的战事中负伤身亡,阖闾是一方霸主,墓葬之事当然非常隆重。他的儿子夫差便派风水先生选一块风水宝地,风水先生选中了海涌山,说海涌山是虎踞龙蟋之地。山似老虎状,山下原为海洋,是蛟龙出没之处。于是夫差把父王阖闾葬在了海涌山。因为阖闾酷爱宝剑,夫差便用三千名剑陪葬,其中包含千古名剑鱼肠和扁诸。在阖闾安葬后三日,有白虎蹲于其上,故名“虎丘”。也有说是其山形如一只蹲着的老虎,故名“虎丘”。


为了不让人知道墓葬的位置和秘密,夫差不仅在墓门出口命人挖池注水掩盖,并且在丧葬后杀掉了参与墓葬的所有工人。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

《史记》记载,吴王阖闾确实葬于此。因为这三千青铜古剑的魅力,古代许多帝王都想打开阖闾墓觅得三千青铜古剑成就千秋霸业。秦始皇称帝后,调兵遣将不远千里到虎丘安营扎寨,他们四方打听八方挖掘,却一无所获。三国时期东吴的孙权,甚至亲自带领兵马来到虎丘,在剑池内开挖,仍是失望而归。

因为多位帝王慕名而来失望而归,曾有人推测,剑池根本就是天然行成,因而在下方也不存在阖闾墓。当然,在阖闾墓未开墓之前,都是推测,但是根据种种迹象,我还是更倾向于阖闾墓确实就在剑池下方的说法。


说来奇怪,剑池水虽只有五米深,却长年不干。历史上只在明朝干过一次。这在一本不太有名的书《山志》中有记载。公元1512年,剑池水干见底,当时人们看到池壁上有扇石扉,疑似墓门。

新中国成立后考古学家们曾利用现代化手段抽干剑池水。在抽干水排除污泥之后,专家们清楚的看到了剑池的全貌。剑池深约五米,池壁上还有明代王鳌、唐伯虎等人的手迹。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山志》的记载。剑池的底部和东西两壁都很平整,这也可以确定剑池是人工开山凿石建池。专家们在池底,发现一个洞穴和向北延伸的隧道。从上到下方正笔直。不难推断,也是人工开凿而成。再往前还看到了一种洞室墓的墓门。并且看到的墓门和朝向都和春秋战国时代的墓制形式是完全相符的。

从虎丘后山由泥土堆成和上述种种迹象分析,剑池很可能是为了掩护吴王墓而设计开凿的。但是目前为止还不敢开掘阖闾墓门,因为剑池上方正是虎丘斜塔,也是千年宝塔。虎丘塔建于宋代,又是中国唯一世界第二的斜塔,比世界第一斜塔比萨斜塔还早200多年,矗立千年,斜而不倒,无论从建筑学还是考古学,其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如果贸然开掘,有可能致斜塔倒塌。

一个是死于公元前496年,一个建于公元959年,相差了快1500年,但虎丘塔却保护了阖闾墓不被开掘。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仿佛虎丘塔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阖闾墓的完整。是巧合也好,是注定也罢,这样的缘分又怎能不要让人感叹唏嘘造化弄人。

虎丘塔一开始建的时候是正的。有人说,正因为塔的下方是剑池和阖闾墓,因为下方地基不稳,才会慢慢倾斜。也有人说,虎丘塔是阖闾墓的另一出口。这个塔正掩饰了这个出口。但是建塔早已是墓葬之后,莫非是在明朝也曾有人试图开墓门,但开墓失败又或者在开墓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事让开墓者觉得是受到了召唤,于是从开墓变成了守墓,因而建了这个塔来守护古墓。

这些都不得而知。但既已确定阖闾墓确实就在虎丘,就在剑池,足矣。至于开掘,个人拙见,还是认为不要。一来,从个人尊崇古代英雄魂灵的角度,希望古墓完整。二来,从个人尊崇古代文明智慧的角度,希望虎丘斜塔完整。三来,从个人喜爱虎丘剑池的角度,希望他不要掀开神秘的面纱。

当然,爱慕虎丘剑池,除了他背负的阖闾墓的神秘,还因为他身上的众多大家的墨宝。颜真卿、米芾都曾在这里留下笔迹。其中为人所津津乐道的“真剑池假虎丘”,我和甜甜也看出来了。乍看之下,“虎丘”两字与“剑池”两字确实不是一种风格。据传这四个字是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所书,但后来年久,“虎丘”二字断落,是后人重刻的,因而看起来生硬些。

不过我最钟情的当属剑池池壁上鹅头篆的“剑池”二字,花非花,雾非雾,优美至极。这两字相传是王羲之写的。粗看如鹅游水上,细看却是“剑池”二字,妙不可言。鱼肠,扁诸的神秘莫测,鹅头篆的美妙,让我沉迷其中,无以自拔。虎丘塔与剑池和阖闾墓千年的相守相依,让我无法不感叹历史的莫测。莫非真有轮回?真有穿越?

寄蜉蝣于天地,渺苍海之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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