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中午放学,走到我家屋后的小坑角,有一大堆猪屎。杨解手站在那里等着,待我走到跟前,他把两腿一叉,骑在猪屎上面,然后指着他胯下的猪屎,看着我说:“过来!吖这儿爬过去。”
我当然不理他。只管从一侧走过去。他上去擂我几锤,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摔倒在地,用脚踢我的脸、跺我的头……
我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时候,他就再次把我推倒。最后骑在我身上打……
这时候刚好大姐从家里出来,在我们家屋后看到,“你打毛孩儿弄啥嘞!”“你打毛孩儿弄啥嘞!”大姐大声喊着跑过来。
大姐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推开,把我扶起来,说:“他因为啥打你呀?”
我指着那摊猪屎说:“他站那叫我牙他腿底下爬过去。”
大姐朝他嚷着:“你咋弄会欺么人呐!”杨解手扭扭脸显出得意的样子——龇牙笑着。
孬种就是孬种。这个杨解手,就是过去的里长老孬的孙子,他的父亲人称“小孬”,据老年人讲,也是抽大烟、赌博、嫖女人无恶不作的角色。他算是“更孬”,正可谓“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呀!
我们都知道“韩信胯下之辱”的故事,但那个羞辱韩信的屠夫也只是让韩信从他的胯下钻过去。杨解手还特意两腿叉在一堆猪屎上,可见他比那屠夫有过之而无不及。无奈,自知身单力薄,只能挨一顿毒打“忍辱偷生”罢了。
杨解手的劣行给我的童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我至今胆小怕事的性格与小时候常被欺负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